一盒死蟋蟀,十几套挂着吊牌的名牌衣服,两个手机里塞满打车软件——这是00后黄某在上海“白嫖”两个月的全部家当。
今年4月,上海普陀警方的审讯室里,24岁的黄某对着民警挤出讨好的笑容,企图岔开话题。而就在几小时前,这个手提大牌托特包、身着当季新款的时髦女孩,还在一家美睫店叉腰叫嚣:“我眼睛发炎了,299元休想要我付!”
她来沪整整68天,穿衣靠退货——新衣吊牌永不剪,穿够七天便以“尺寸不合”退给商家;
住宿靠找茬——死蟋蟀撒进宾馆被窝,拍照索赔一气呵成;
吃饭靠差评——每份外卖都能挑出“鸡毛”“异物”,吓得商家秒退款。
出行更是“霸王车”坐遍全城,两个手机号轮番注册打车软件,投诉理由张口就来:“绕路!”“态度差!”车费拖欠数十单。当民警翻开她的行李箱,那盒精心准备的死蟋蟀,赫然成了贪欲的最佳注脚。
从“尝甜头”到“上瘾症”,黄某的堕落轨迹令人唏嘘。她向警方坦白:第一次得手纯属偶然——某次宾馆真发现虫子,经理不仅免单还赠卡安抚。这本该是商家诚信的佳话,却成了她走向恶意索赔深渊的起点。
两千年前荀子警示世人:“人之性恶,其善者伪也”。人性中的贪婪若失去约束,便会如野草般疯长。黄某研究平台规则、准备碰瓷道具、编写投诉话术,把“偶然甜头”经营成“犯罪产业链”,最终在刑事强制措施的通知书上签下名字时,才惊觉“20年的人生全毁了”。
当黄某用死蟋蟀陷害商家时,贵州洪灾中的残疾小伙胡雷正掏空最后0.5元,将19吨物资送往灾区;当她在美睫店耍赖时,河南大哥驱车1500 公里为受灾群众煮上6000碗烩面。
同一片天空下,有人把人心当战场,有人把苦难当号角。
多行不义必自毙。上海警方对黄某的查处,正是司法中性的彰显。法律界人士明确指出:系统性恶意索赔已超出民事纠纷范畴,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者,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。
“薅羊毛”与“敲竹杠”之间,只隔着一道名为底线的护栏。规则是社会的护栏,善意是文明的基石。